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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传说中有我》

【作者简介】
但愿传说中有我

♦♦♦♦♦序言♦♦♦♦♦

生活中的歌者
——《但愿传说中有我》序

姚学说:出版这本书是他今生的第一本书,也许是他今世仅有的一本书。其实,作为一个歌者,尤其是生活在农村的歌者,他的作品是永远会铭刻在那一方有风雨也有阳光的坚实的大地上的。

我和姚学有着一种地理上的和生活上的天然联系。1968年10月我下乡插队上海县杜行公社(现在叫闵行区浦江镇),就与姚学所在的南汇区(当时叫南汇县)接壤,无论是乡音,还是风情,抑或是当时的生活状态,是十分相近的。在姚学的许多歌词作品中,我都能找到自己当年生活的影子。姚学说他参加大治河开挖,历时三个冬春。我算了一下,自己在农村七年时间,先后参加了四条河道的开挖和疏浚。开河作为当时农村水利建设的一个重要战役,那场面的壮观和劳动的艰辛,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就像姚学在《大治河恋歌》中写的那样"挑断多少扁担,磨破几多衣衫",以及"冰天雪地三九寒,我为你挥汗如雨把号子喊","风里雨里河堤滑,我为你挑灯夜战把日月撼",无一不是自己当时生活的写照。作为年轻的大队党支部书记,姚学当时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也是想象得出来的。对于农村那一段生活,我至今无悔。在我看来,正因为有了那样一段经历,不仅使自己在锻炼过程中熟悉了农村生活,磨练了人生意志,同时也为自己日后踏上诗歌创作道路做足了功课。插队期间,我在当时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本诗集中发表了自己的诗歌处女作,也写下了第一首歌词。

所以要讲一些与姚学无关的话,是因为姚学的歌词触动了我的思绪。读姚学的歌词,总能从他笔下的那些平凡事物中读出不平凡的内容来。这不平凡的内容,我想主要就是他内心抑制不住的那种对家乡的情和爱。就像姚学所说的那样:"故乡给人以不解的缘,故土给人以难了的情。不管是身在异国的游子,还是人在他乡的浪儿,对故土都怀有深深的眷恋。那一木一草、一花一柳、一桥一水,无不夜夜萦绕在梦中,暖着你的心,慰着你的魂。"在这本集子里,无论是"开放得灿烂潇洒"的油菜花,"年年添我几多乐/岁岁消我红尘愁"的柳树,还是"披着苍翠的衣衫/把风景长留人间"的竹园,等等,都是因为姚学赋予它们以生命而变得多姿多态,有声有色。尤其是那首《村头老井》,"村头的那口老井/经风沐雨不失精彩神韵/每天清晨/它为七上八下的吊桶/荡起清脆的和声/每日黄昏/它为锅碗瓢盆的交响/润出香甜的曲音"以及"祖祖辈辈的岁月受它滋润,它是我故乡一个不朽的生命",这些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农民出生的姚学丝毫不回避自己的农民身份。我第一次注意到姚学的作品,他还在当地大治河毛纺厂工作。2009年春节前,接到姚学让我为他歌词集写序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早就离开了那家工厂,现在重操祖业,在农田里种瓜载果。虽然做农民有很多艰辛,但我们依然能从姚学作品中读得许多的快乐和憧憬。他在《农家人》中写道:"三百六十五天种与收,种的是梦,收的是金"。他在《踏着夕阳归》中写道"当一回农民今生扬眉/小康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南汇的瓜果是远近闻名的,尤其是水蜜桃,"万亩桃花开出芬芳传奇"。于是我们读到了《南汇交上桃花运》这样把农村放在改革开放大环境中来描写的作品,于是我们读到了"嗡嗡叫的蜜蜂围着花儿吻/翩翩飞的蝴蝶搂着花儿亲"(《桃园之春》),"啊/故乡的蜜桃香又甜唷/引来城里宾客大箱小箱上装/啊/故乡的蜜桃甜又香唷/馋得海外的游子常在梦里咂嘴想"(《故乡的蜜桃甜又香》),"春天里不能无花/夏天里不能无瓜/南汇的西甜瓜甜哟/甜得你要保护好牙"(《卖瓜小唱》)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词作。姚学说,自己有许多不顺心的时候。但这样的情绪,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创作。我想,这是姚学之所以能成为歌者和农民词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在《真的感谢你》中,姚学唱道;"哦/祖国/我真的感谢你/你的母亲情怀/给了我一个农民生命的活力"。"哦/党啊/我真的感谢你/你的阳光雨露/给了我一个农民生命的奇迹"。 还有那篇对祖国《不曾冷却的赤诚》:"血液里滚烫着炎黄的魂魄/脉搏里跳动着民族的信念/老歌里我唱龙的故乡/新梦里我吻龙的笑颜/生生死死我是龙的传人/精忠报国是我永远的心愿"。在这里,我们没有理由去怀疑姚学那种感恩的真情实意。姚学的这本词集,是他几十年的心血结晶,他用一个农民朴素的情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毅力所铸成,而其中有的作品不乏给人以荡气回肠之感,有的作品给人回味再三之念,值得读者一读,值得曲者一谱,值得歌者一唱。

姚学和黄持一、倪达、胡天麟、邬根元、唐同轨等为代表的南汇创作团队,曾经是上海词坛上的一支重要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中有的淡出了,有的人还在坚守。姚学应该是一位虔诚的坚守者。从姚学近几年作品获奖情况如2007年的《生命的激情》,2008年的《我有我的风景》、《有一支歌永唱毛泽东》、《故乡的小船吧》、《不服输的心》、《生命的礼赞》,等等,即可见一斑。姚学告诉我,他已经61岁了。他又说,人已老,但心不老。我相信,姚学还会在"脸上写满自信",在"身上洋溢激情",因为在他的胸腔里,跳动的是"一颗不服输的心"。最近,我在与北京一位词作家探讨如何提高歌词质量时,提到"有相当一部分作品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满足不了人们审美的需要。我们所能看到的一些发表在刊物上的表现手法陈旧、文理不通的作品,数量还真是不少"。我把这种现象归纳为一些作者没有在文学上充分准备就匆匆踏入词坛,和一些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缺乏创新和精品意识。我在为新近改版的2009年第一期《上海歌词》写的卷首语中说,既然大家认为歌词是一门艺术,那就需要我们怀着对艺术敬畏的心情,去对待歌词创作。我和姚学都是业余作者,我以为业余专业的区别,只关乎他的职业不同,而不决定他的作品质量的高低和优劣。在这里,我寄希望于姚学在今后的创作中,要不断培养自己的创新意识,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

汤昭智 2009年2月1日
(作者系全国著名词作家 、上海音乐文学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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